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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精神鉴赏
来源: 作者:杨忠耀 发布时间:2006-12-12  

  人是社会美的主体,只有心灵美、行为美的人,才能创造美的生活,才能纯化社会风气。而人的心灵、意识、精神,受自然存在和社会存在的影响。奇石不仅具有自然美的本性,而且具有社会美的特性,因此,赏石审美,不仅可以美化社会环境和生活环境,而且能直接影响人的思想感情。孔夫子是最早研究赏石美学的。孔子对玉石的观赏,能悟出儒家之道德——仁、知、义、礼、乐、忠、信、天、地、德等全部内容;做人具有玉的品德,方能成为君子;孔子将玉石之美与人性美相溶化了,即由物质美转化为精神美,又如于廉的《石灰吟》:“千锤百炼出深山,烈火焚烧只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惜,只留清白在人间”等等都是喻物咏志,借物抒情,都是美感的转化和审美意识的升华。因此有的石友认为:石头有灵,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炎黄子孙,石头有神,凝聚着中华民族独特的气质精神(顾呜塘, 1995)在深化改革,落实十五大精神的今天,奇石精神美的鉴赏对两个文明建设是具有重要促进作用的,笔者想汇集古今奇石精神美的研究成果,总结探索奇石精神美的鉴赏方法,使石文化的传播为双文明建设做出应有的贡献。

(一)奇石精神美的古今鉴赏点滴
  人对石头的认识从人类一诞生就开始了。早在2万年前的石器时代,人们住石洞,造石器,以石取火就开始了对石头的了解,到18000年的山顶洞人时代,已经能够磨制鸡心型微绿色砾石做装饰品,可见石文化是我国古代文化的先导。在石文化出现的早期人们就非常注意以道德美、精神美作为赏石审美的最高境界。如《吕氏春秋》称:“石可破也,不可夺其坚”。孔夫子喻玉于君子,提出山水仁智说,主张君子向玉求德。唐人白行简《望夫石赋》云:“最坚者石,最灵者人,何精诚之所感,忽变化而如神”。唐代诗人杜牧有“同心真石友”的诗句。后来白居易提出爱石十德:“养性延爱颜,助眼除睡眠,澄心无秽恶,草木知春秋,不远有眺望,不行入岩窟,不寻见海浦,迎夏有纳凉,延年无朽损,弄之无恶业”。日本永平寺熊泽禅师称石德五训:一奇形怪状,无言而能言,石也;二沉着而有灵气,埋土而成大地之骨干,石也,三雨打风吹耐寒,坚固不移者,石也;四质坚而能完成大厦高楼之基础者,石也;五默默伫立山中庭院,增加生活趣味,并能抚慰人心者,石也。我国现代藏石家徐志摩也提出石德五训:沉静淡泊,不哗众取宠。浑朴刚正,不柔媚悦人。表里如一,不弄虚作假。坚贞永恒,不动摇变节。乐于助人,不吝惜自身。(清)赵尔丰称:“石体坚贞,不以柔媚悦人,孤高介笋,君子也,吾将以为师;石性沉静,不随波逐流,然叩之温润纯精,良士也,吾乐为友”。林语堂在《生活的艺术》中称:石头是伟大的,坚固的,永久的,有不可移动性,静默的,古老的,超尘脱俗的。沈钧懦称:“吾生尤好石,谓之取其坚”。清代王卓:“借他山之石能攻吾短”,也是以石勉励自己。宋代苏东坡“坚姿聊自儆”。抗日名将冯玉祥用奇石“个个顽强”的精神,鼓舞抗日军民,“为国家之独立,我们要硬到底,才能赶走日本强盗”。南京刘水提出赏石十德:一为仁:观赏石温润莹澈,早晚犹如圣人之德行,君子之坦坦荡荡,把无限之爱施于人类;二益智;观赏石内涵丰裕,仿佛是智慧之宝库,爱它,研究它,开启它,可丰富智识,获得聪明才智;三砺志:观赏石坚贞不蹙,宁碎不折,历经沧桑,而显风流,它来到人世间的经历就是一部启示录,坚贞是意志的基石,成功来至于磨砺;四怡情:观赏石石质天成,朴而不媚,真而不俗,风雅兼容,朝夕赏玩,可以陶冶情操,超凡脱俗;五养性:观赏石居堂清供,宁静安适,如不动一般,美于外而秀于内,与之相伴,可以修身养性,情志高远;六寻乐:观赏石蕴山林之秘,含自然天趣,到山野去寻它,有饱览山水之乐,供于案几,有“卧游”之乐,随身携带,有伴侣之乐;七交友:观赏石坦然无私,待人以诚而弃其诈,待人以宽而弃其狭,以石为友,以石会友,以石赠友;四海皆朋友也;八弘文:观赏石为中华民族之瑰宝,它那丰富的文化内涵,已构成文化形态,弘扬观赏石文化,提高审美情趣,石美文美人亦美;九健身:怡情养性,化躁为安,化爱为乐。寻石而动,赏石而静,动可健身,静可养气,以逸待劳,古今健身之道也;十悟禅:观赏石蕴含丰富之秘,天地之灵,万物之态,它是一部神秘天书,读观赏石可以悟出无穷无尽的哲理,物我两化天人合一。诚如所言,斯石之德,亦人之德也。徐志摩称:“人若如石,则天下为公,世界大同。”

(二)奇石精神美的赏析
  奇石因具有形、色、纹、质、画面等自然属性,而使之成为具体可感的观赏对象。石头与人类社会生活的长期历史联系,又形成了特定的社会内容,观赏价值和感情色彩。从而使赏石活动既有自然性,又具社会性,赏石家正是运用这一特性,暗示生活,隐喻哲理,把其感情色彩寄托于这一特定的物质形式,并把物质形式情感化、人格化。因此,有理由认为奇石艺术也是人的本质力量的特殊对象化和自然的特殊人格化的艺术形式;为将奇石之美与人性美相溶化,即由物质美转化为精神美。则需将奇石的形、色、纹、质、画面等物质形式感情化、人格化。总观石文化历史和现象,可知奇石审美中拟人化的方法有如下表现:
  1. 神化
  在天地混沌初分,宇宙洪荒的时代,是岩石与大自然中的风、火、水、电等进行了亿万年的强烈搏击,以无数岩石粉身碎骨的代价,为生命和人类的诞生创造了最基本的条件;住山洞、用石器,用石头引火等是人类产生后的首要选择。当时人和石头的关系大致可分为实用和信仰两方面;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高,人类经历了石器、铜器、铁器等时代,乃至今天人类进入信息时代,人类不断从岩石圈中开发出新的材料发展经济的同时,人类和石头的关系也在不断变化。开始人们从沧海桑田、天荒地老的变化中,认识到石头坚硬耐久,巍然屹立,因此,人们认为石头有灵,从而拜石神,以石头为图腾,人类春天要拜石祭谷,结婚拜石,乞子拜石等。并将战胜恶劣自然环境的英雄神化。于是产生了盘古开天,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对古代英雄的敬仰和歌颂。随着生产力水平进一步提高发展,中国的文化从石头中升华,光辉灿烂,映照大地。民族之脊坚如石,中华之魂缘生石。
  2. 石头用途的人化
  石头不但能成原始的住房、工具、击石取火,还可以成珠,磨石成盘。既所谓,锵锵然,石斧开,火种存,八音起,洪荒拓,使我们的祖先安居乐业。而且至今,岩石圈也是人类社会生存,和经济发展的基础。即石者,天地之骨,支撑乾坤,驮万物而不倦,育英才而无私,在人足下,任人取舍,大者作磐石为础,小者碾粉末如泥。为人类世代造福,忘自我朝夕相赠,其德其性至善至美,感天动地。又称:石哉;默默然,不分国界地狱,相连相邻,不分高低贵贱,相依相亲,无种族岐视,无强权霸道,胸怀坦荡,忠心耿耿。人若如石,则天下为公,世界大同(徐志摩*1994)。
  3. 石质的人化
  首先被鉴赏的是石质致密坚硬,象征着人的意志坚强,能经得起困难或生死的磨炼,矢志不移,在敌人面前坚贞不屈,宁愿玉碎,不可瓦全,孤高介节,不柔媚悦人;有的石质温润莹澈,表里如一,表征做人坦荡,不弄虚作假,不搞阴谋诡计;石质物化稳定性强,经得起风吹雨打,坚定不移,在沧桑巨变中能保持石头的本色;许慎《说文解字》中称:玉其声舒扬,甫以远闻,智之方也,我国古代乐器磐石是用灵壁石制成,奇石内涵丰富,被称之为“无字天书”,其实智之方也,不只表现在其声舒扬远闻方面。
  4. 石色的人化
  色彩是形式美的重要因素,也是美感最普及的形式。一般认为红色是一种热烈兴奋的色彩;黄色是一种明朗的色彩;绿色是一种安静的色彩;白色是一种纯洁的色彩。人们对不同色所产生的不同感受是有一定生活根据的。因为生活中红色常常使人联想到炽热的火焰,节日的彩旗,红润的笑脸……;而绿色常常被人联想到的幽静的森林,绿茵的草地,平静的湖水……;黄色则被人联想到明亮的灯光,耀眼的太阳等等。但是这些特性并不是凝固不变的。因为红色除了象征热烈,还包含警惕等特性。白色除象征纯洁,还象征悲哀。常见的奇石颜色表示如下感情特征:
  红色:表示热情、健康和希望;
  橙色:表示活泼、喜悦和华贵;
  黄色:表示温和、成熟和光明;
  绿色:表示青春、朝气和和平;
  青色:表示坚强、高尚和幸运;
  蓝色:表示秀丽、清新和安静;
  紫色:表示高贵、典雅和华丽;
  金色:表示崇高、华贵和辉煌;
  白色:表示纯洁、素雅和神圣;
  黑色:表示神秘、庄重和悲哀。
  5. 石形品格化
  明确的平面形,都有一般的审美性;底面水平的金字塔式的三角形有明显的稳定感;倒置的三角形则恰恰相反,具有倾危感;正方形含有方正刚直的意味;圆形则有自我满足,柔和,周而复始之感等。美学实验证明,长与高之比为34∶21的长方形最受人欢迎,因为有近似“黄金分割”的比例。圆锥体、正方体、球体和长方体的审美属性也大体如相应的平面图形。此外,三角形顶端转向侧面则为前进感,高而窄的形体有险峻感,宽而平的形体有平稳感等等。
  观中国的几大名山之“雄”、“险”、“奇”、“秀”、“幽”的天然美特性都与山形和其他景观配合结果有关。例如泰山为五岳之首,因泰山体积重厚而高耸,气势磅礴而构成雄伟的因素;而华山犹如一方天柱拔起于秦岭山前诸峰中,山脊狭窄,四壁陡立,才构成华山之险峻等。上述形体及山形之美学特性也适用奇石形体品格人化。
  6. 石纹品格化
  奇石纹理线条可分直线,曲线和折线,他们的审美特性各不相同;直线表示力量、稳定、生气、刚强;曲线表示优美、柔和,给人以运动感;折线表示转折、突然,断续。折线形成的角度则给人以上升、下降、前进等方向感。波状线表示轻快流畅,蛇形灵活生动,富有吸引力。辐状放射线表现奔放,交错线表现激荡,平行线表示安稳;垂直线给人以稳定和均衡感,表示严肃庄重;水平线表示安宁静穆;斜线与兴奋、迅速、骚乱、不稳定相联系,具有明显运动感。石纹有规律的重复分布还可以反映一定的节奏的韵律感等。
  7. 给奇石画面以生命和活力
  观赏要素在奇石中可组成千变万化的画面,鉴赏其精神美的关键在于,赏石者能从静止的无生命的画面中悟出动感,给奇石画面以生命和活力,既所谓“寓动于静”、“启死求生”。此外,奇石蕴含的气势、神韵、灵感等精神情感要素,也是奇石与人进行感情交流的无形通道。赏石者如能注意鉴赏发掘蕴涵在奇石观赏要素和画面中的这些精神美要素,才能较好的获得奇石审美的精神享受。这也是奇石审美人格化或品格化的一种重要形式。
  8. 物我两化,人石两通
  赏石过程中,为能与奇石交流情感,实现物我两通,不仅要奇石“人化”,有时还要赏石者“物化”,或曰“出神入化”,使人进入如梦、如痴、如醉的审美境界中。例如苏东坡把酒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在诗中月亮、影子和诗人,相溶相化了。又如白居易赏石诗曰:“回头问双石,能伴老夫否?石虽不能言,许我为三友”。人与石头化成了朋友。在古今的神话传说中都有“人头蛇身”、“人头鱼身”,“人头狮身”等艺术作品,而在奇石鉴赏中石友们还发现了“庄周化蝶”即“人头蝶身”,这是古代哲学家关于“人变成物”“物变成人”的物化论思想的形象化。这是神话与现实的绝妙体现,是具体和抽象的巧妙结合,也是形与神高度统一,是景与情的生动写真。如此丰富的内涵会令人心摇神驰。

(三)石文化的发展和双文明建设
  1. 石文化的新发展
  改革开放迎来了中华石文化的崭新热潮,赏石审美已进入到平民百姓之家,在继承古代文化遗产的前提下,我国石文化又有了新拓展,具体表现如下:
  (1) 继承了赏石审美的最高境界是道德美、心灵美和精神美的古训。
  (2) 对赏石活动的意义有了更深刻更广泛的认识:石是古老的文化(姬民生,1994),是天成人发现的艺术(刘水,1994),赏石能“为社会增祥和,为人性增光辉”(詹增祥,1994)。“赏石无国界,石友是一家”(周文秀,1994),“以石会友走天下,弘扬祖国石文化”(王文俭,1994)等。藏石赏石是高雅的文明活动,对培养四有人才,提高人民素质十分重要。奇石的伟大在于:“它蕴涵哲理,启人心灵”(李广居,1994),赏石过程中,“融和自然与想象,净化心灵与人格”(方庆虎,1994),“赏以慧心”(余淑仁,1994),“石能解爱,石能益知,石能延寿”(曹德雷,1994),“觅石健身,赏石养神”(范兴才,1994)等,说明赏石对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四有新人十分重要。
  (3) 广西游国权以《论石文化“软件”开发》为题全面探索了石文化的社会功能、文化功能、创造功能、智力开发功能等,在学校和成人教育中注意传播石文化对提高全民的文化素质,提高综合国力十分重要。
  (4) 赏石美学有了长足发展:南京雨花石收藏家刘水先生从爱石的经验出发,认为自然美和社会美的相互依赖。著名艺术家王朝闻先生认定此发现“可能对美学发展提供新贡献”。此外,刘水还提出对雨花石艺术美的新认识,现代美学认为艺术美是艺术家的创造,因此,过去对奇石蕴含的有艺术价值的美一直不敢称艺术美。刘水认为雨花石是一种“天为艺术”,雨花石中的观赏要素和优美画面是天成的,但雨花石的作品的题名、题诗、配座、配物等包含有人的创造,因此雨花石作品是天成人发现和认定的艺术品,是“天人合一”的艺术品。
  2. “石头精神”和双文明建设
  (1) 石头精神
  古今赏石审美的精神内涵,可概括为“石头精神”,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炎黄子孙,凝聚着中华民族独特的气质精神,丰富了五千年的中华文明。“中国人从来就是一个伟大的勇敢的勤劳的民族”(毛泽东著作选读下册,P691),我们中国人是有骨气的(毛泽东选辑合订本,P1348)。我们的人民是聪明、勤劳、勇敢的人民(朱德选集, P300-301),中华民族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毛泽东选辑合订本,P147)。中华民族的骨气-民族之骨坚如石,是“石头精神”的表现,中华民族聪明才智,勤劳勇敢,团结爱国的优秀品德,也来源于“石头精神”。
  (2) 江泽民总书记在十五大报告中指出:“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文化,是凝聚和激励全国各族人民的重要力量,是综合国力的重要标志”。为落实十五大精神,加速综合国力的提高,广泛传播石文化,突出奇石精神美的鉴赏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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