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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赏石,俗称奇石。二者在书面语言和口语应用方面可并行不悖。 观赏石鉴评及其鉴评体系的确定是近年来石界讨论和关心的热门话题。有许多建设性的文章值得一读,但也值得思索和探讨。比如:鉴评的定义、鉴评体系的指导思想和具体内容以及分类设项量化指标设置、观赏石鉴评与其鉴评体系的关系等,都需要有明确的统一认识。
观赏石鉴评与其鉴评体系是一个联系紧密,实践性和理论性极强的互动的有机整体,是赏石批评的重要组成部分。客观地讲,观赏石鉴评是自然艺术与科学的实践活动,与之相关的鉴评体系是自然艺术与科学的理论活动;艺术与科学的实践活动要以相关的理论体系为准绳,鉴评理论体系又有赖于实践活动的检验进一步丰富完善再回到实践活动中去指导实践。所以观赏石鉴评体系是一个思想性、逻辑性很强的理论体系,具有典型的科学性和鲜明的时代特征。所谓科学性,指鉴评的理论体系是对传统的继承、国外经验的借鉴、观念的创新的高度概括和总结,具有指导的权威性、适用的广泛性、操作的可行性等特点。所谓鲜明的时代特征,是指客观全面能动地反映时代社会人们的文化理想和审美追求。弄清了二者的关系及其特点,才有利于对观赏石鉴评及其确立什么样的鉴评体系作进一步探讨。以利于“中华观赏石鉴评体系”的充实完善并尽快出台,以利于推动全国赏石水平和整体提高,以利在对外交流中树立良好的国际形象。 一、关于观赏石鉴评 观赏石鉴评,是以自然艺术审美观的理论、原则、方法和标准对人们在生活、劳动中发现并选择的具有自然艺术形式美的天然砾石(含化石、矿物晶体)的审美价值之等级、收藏品位的档次进行客观科学的判断和评定。 从这一定义出发,观赏石鉴评应以自然艺术欣赏的再创造活动为前提,舍此不能进入对象、占有对象,就谈石上对客观形象的具体把握,更不能产生审美情感的真实体验而丧失鉴评的客观性。但观赏石鉴评仅仅依赖感性认识和情感体验是远远不够的,必须上升到理性认识的高度将欣赏过程中获得的感性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对比、研究并形成概念、推理和判断。没有出乎其外的理性思辨,没有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的求实精神,则很难得出真正意义上的科学结论。所以,观赏石鉴评具有感性形象思维和理性逻辑思维的双重特点,连接其间者是一条割不断的情感纽带。在这一由感性到理性、简单到复杂、低级到高级的艺术与科学结合的认识过程里,有对象对主体的客观诱导和制约,有主体对客体(对象)的能动创造与突破;有情感对理智的推动与冲击,有理智对情感的升华和遏制。因此,对观赏石收藏品位档次与审美价值等级客观科学的判断评定,在相当程度上反映了主体与客体、情感与理智、形象与抽象、艺术与科学高度的和谐与统一,这种和谐与统一折射出观赏石鉴评的基本特征。 为什么要将观赏石审美价值等级与收藏品位档次相提并论呢?因为有些观赏石在二者间不一定成正比。如:钟乳石会因易碎而致收藏档次下降;化石会以具有科研价值使收藏品位档次上升。如果一枚观赏石在以上两个方面都成正比,且为“石艺双馨”,必定是观赏石之精品或珍品!反之则不然。 如果说观赏石的欣赏是十分个人的情感体验,表现为人与自然的关系;那么,鉴评则是涉及面广泛的社会活动,表现为人与人与自然与社会间多元互动的复杂联系。一方面,藏石者所发现、所欣赏的奇石是否符合当今时代社会人们的文化理想和审美追求,其自然艺术性及其所蕴含的思想性是否具典型性与代表性,必须要经与人们的广泛交流才可能得到社会的认可,而各种观赏鉴评活动则是这种交流的最佳方式。另一方面,鉴评者(专门机构或传媒部门)不仅要依据已有赏石理论要求的准则对个人之珍藏作出尽可能客观科学的评价;还要充分调动其感知能力、体悟能力和创新能力,善于在鉴评中发现新石种和新式样,总结提炼出新的赏石理论以丰富和完善以前的鉴评理论体系来适应新的形势和要求,从而推进大众性赏石水平的整体提高,引导赏石市场的可持性发展……这些明显的社会功能说明观赏石鉴评成败的重要性。而鉴评的成败完全取决于鉴评体系的科学与完善程度,可见确立科学完善的鉴评体系之重要。舍此难谋中华赏石文化的科学发展! 不同的赏石观有不同的鉴评体系。什么样的鉴评体系才能满足观赏石鉴评和中华赏石文化科学发展的需要呢?回答是十分严肃和肯定的,只有以自然艺术审美观为指导思想的鉴评体系才能满足其需要,才能在层出不穷的赏石天地里不断发现新问题、解决新问题并充实完善自己。因为自然艺术审美观是科学的现代的赏石观,具有集自然的价值趋向、科学的价值观、艺术的审美观于一身,熔传统赏石理论、艺术理论理化分析理论于一炉,并以自然艺术审美观统缆全局的本质特征。只有把自然艺术审美观的理念融化到鉴评体系各部分中,变为群众性鉴赏、专业性鉴评及理论探讨的自觉行动,才有可能从根本上实现从传统赏石观到现代赏石观的转变,从根本上实现中华赏石水平的整体提升。 基于这一指导思想,继《自然艺术审美观——科学的现代的赏石观》之后,续写了《再谈奇石的审美特征》。该文在给观赏石定位定性时,再次强调其自然的造型艺术(或视觉艺术)的属性;在论及审美特征及其原理时,从自然语言符号集合的“似象性”到天人合一的思想性作了层层深入的剖析,为再次续写本文提供了新的理论基础与思想支撑。
二、关于观赏石鉴评体系
以自然艺术审美观为指导的观赏石鉴评体系应包括:指导思想、观赏石鉴评定义、鉴评的对象、鉴评目的与任务、鉴评原则、鉴评标准之“真善美”以及分类列项量化细化鉴评指标等内容,具有理论性强、逻辑严密、知识面广、适应面宽、具可操作性的自然艺术与科学的理论体系。以自然艺术审美观为指导的观赏石鉴评体系的确立与完善,有待社会各界及“有石之士”共同参与方能事半功倍。若能如是,则为中华赏石文化之大幸也!上述观赏石鉴评体系所涉各项内容中有的已在上文中有粗浅论及,以下将重点探讨鉴评原则、鉴评标准及其分类列项量化指标的新思考。 一、观赏石鉴评原则。鉴评原则不仅是自然艺术审美观及其方法论的客观体现和具体实施,而且是鉴评标准在自然艺术美高度沿正确方向延伸的出发点。所以,鉴评原则的确立,必须有利于传统赏石观向现代赏石观的转变,有利于提高认识、修正谬误,有利于鉴评分类列项量化指标的科学性与严肃性。针对现行标准出现的一些认识混乱状况,窃以为鉴评工作应坚持以下原则。 1、坚持以自然艺术审美观统缆全局的原则。由于观赏石鉴评的特殊性,若不以自然艺术审美观统缆全局,则难以保证不偏离正确轨道。这是纵观我国历次石评成功与失败的经验和教训后得出的结论,也是赏石文化科学发展之必然!观赏石鉴评只能将其放在自然造型艺术这一平台上才能真正作到“石石平等”,才能充分展现各观赏石的审美价值和收藏品位。这一认识,也是基于人们视觉心理的认识规律决定的,人与石的交流、沟通总需要饱满的审美情感并以艺术的审美情感驱动入化石中。如果人们愿意回顾自己的赏石实践,愿意反思有关鉴评失败的教训,一定会有同感而认为坚持自然艺术审美观的原则将“人石两全,理石双赢”,反之则“两败俱伤”。 2、坚持自然艺术分类的原则。自然艺术分类是基于人们对观赏石这一特殊艺术门类——自然造型艺术(见《再谈奇石的审美特征》)的科学认识和对我国独有的传统书法艺术的继承来划分的。大量石例证明坚持把观赏石分为“自然雕塑石”、“自然绘画石”(俗称‘图案石’)、“自然书法石”(俗称‘文字石’)三类是客观科学的、实事求是的。其中,自然雕塑石还因造型的差异再分为“自然圆雕石”、“自然浮雕石”、“自然绘塑石”等类(当然前两类亦可细分)。之中得天独厚的“自然绘塑石”不仅体现了赏石文化对我国传统艺术——“绘塑结合”有别于西方雕塑的认可和继承,还能涵盖诸如矿物晶体石中多晶体共生石等特殊石种。上述分类不仅抓住了观赏石的本质特征,为传统艺术找到了自然的佐证;还为解决古典美(瘦、绉、漏、透)与现代美(形、质、色、纹)矛盾对立,实现圆满结合找到了着力点,也为鉴评标准量化指标分类列项找到了与艺术理论对接的若干“隼眼”。
3、坚持自然艺术形象的主导地位。观赏石的欣赏活动离不开感性的形象思维,感性的形象思维又是借助艺术形象契入的;观赏石鉴评必须以欣赏活动为前题,自然离不开艺术形象。其原因在于,只有形象的才是具体的、多样的,只有具自然艺术形象的观赏石才能感人致深;所以说自然艺术形象是观赏石的生命,其自然语言符号(形、质、色、纹)是自然艺术形象的骨胳、肌肤、衣饰和感情;因此,那种重外在自然形式美而轻内在自然艺术美的理念是十分不可取的。 4、坚持整体全面的原则。这一原则不仅主要考虑观赏石的内在艺术美(审美价值),也要兼顾外在的形式美(收藏品位);不仅重在考察其自然的价值趋向之形象、构图等因素,还要顾及到生命智慧之能动的再创精神之命名和衬座的因素。由此,天人合一的意境(思想内容)美在人与石的神交中得以升腾,不名一文的顽石因之成了人类的宝贵财富! 二、观赏石鉴评的标准。关于观赏石鉴评的标准,石界普遍认同“真、善、美”三个标准。这种共识不仅体现了人类好良好的文化理想和审美追求,也是石界继承、借鉴中外艺术理论的养分以浇灌赏石文化绽放的绚烂花朵,有力地证明了中华赏石文化先进性、开放性。中华赏石文化能在继承的沃土上生长,必将在开放中壮大,在发展中开放,迎来硕果累累、代代丰收、永不衰败。 不过应该明确,“真、善、美”的标准只是理论探讨的标准,理论标准回答解决自然艺术赏石观的理论、原则、方法所涉的具体的理论课题,还不完全具备可操作性,有待将“真、善、美”肯定的标准具体地分类、列项并细化和量化才行。所以,下面先就“三个美”开展讨论。 1、真的标准。真的标准主要包括两方面内容。其一是“真实性”。所谓真实一方面是指观赏石自然的属性——天设地造、自然而然,并非人世间作伪的赝品石。所以鉴评应首先把住真假关以净化鉴评环境。另一面则是观赏石作为自然艺术品反映生活(自然、社会、人生)现象、揭示本质之客观的真实性,即与生活越贴近则越能产生视觉的冲击力、心灵的震撼力而让人叹服。其二是“真诚性”,所谓真诚是在考察观赏石命名与所提示的思想的内容感情倾向是否真诚。“名符其石”“言如其石”是“情石交融”后心灵的自然流淌;情为石动者自然会以情动人。“名不符石”“言不及石”则“其石不然”很难说曾与石有真诚的情感交流。缺了这份真情实感则难以让人产生情感效应并入而观之后心悦诚服。 2、善的标准。这一标准重在考察观赏石命名及提示的思想内容所产生的社会效应和石与衬座结合的状况。从主观因素分析,存在“善意”“完善”两个方面。关于 “善意”一是要求观赏石来历不是以牺牲环境、破坏资源为代价获取的;尽管鉴评中很难清楚其来历,但一经发觉(经人检举揭发)马上交由有关部门处理以树立保护环境资源意识和公德。二是考察其命名及所提示之思想内容是否新颖健康、积极向上,给人启迪、给人力量;是则产生良好的社会效果,否则带来负面效应。关于 “完善”则主要考察衬座及座与石的结合怎样。观赏石的衬座(不需衬座者例外)要求朴素、大方、适用,不倡导浮华,力避宣宾夺主。适用,指石与座结合是否安稳无缝,是否协调,主视面的角度是否恰到好处。 3、美的标准。美的标准旨在权衡观赏石的自然艺术性,包括自然语言符号集合之“似象性”达到的完善程度和自然构图之合理协调程度。我国传统赏石标准有古典美(瘦、绉、漏、透)的标准,有现代美(形、质、色、纹)的标准,均为外在的自然形式美,作为评价观赏石收藏品位(品相)尚可;二者若上升不到内在的自然艺术美则难有较高的审美价值。在艺术审美中,它们已溶化在自然艺术形象之中,渗透于自然构图里面,成为自然艺术美的有机组成部分。至于单独考察,将在形象和构图之外作为载体部份于收藏品位(品相)一项里作分析。 A、自然艺术形象美。艺术形象的类型可分为写实、写意、抽象等。在气象万千的奇石世界里无论表现人或物,达到完全仿真程度者只怕在梦里寻!所以,最好将其美的指标放在“形神皆备”“写意传神”“象征”三个层次来考察。在此基础上依据不同自然艺术式样和内容增减考察标准之细项。如:自然雕塑石应酌增过程、动势、量感、节律等项;自然绘画石应酌增质感、肌理、情感、色彩、节奏等项;自然书法石则从字形、字体、结构、虚实、力度、速度等项进行考察等。 B、自然构图美。在构图方面重在考察形象各部间层次变化、虚实、呼应与照顾关系;主体形象与环境形象之主次、远近关系;色彩变化的浓与淡、明与暗、润与燥关系;线条(石纹)之粗细、刚柔、急缓、疏密关系;特殊情况者应酌增比例、对称、均衡等等。以上所提之各种考察内容,在具体分类列项、细化、量化指标时均可作参考,这里必须要强调“结合”——被人们遗忘了的却是自然构图美的特别样式。所谓结合,是指不同文化符号在石上的自然组合,是典型的自然构图法则。如 “字画结合”“合体字”“组合字”以及自然雕塑石中的“自然绘塑石”等。 C、自然“品相”美。品相,即观赏石的外观形态,是作为自然艺术形象,构图的载体和观赏石实体的外在物质形式存在,是自然艺术形象的天然“装裱”(除圆雕石外),是评价观赏石收藏品位档次的重要指标。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a、形体美。除自然圆雕石和以石形轮廓为自然艺术形象的自然浮雕石注视面外,形体的自然形成美都是分析观赏石品相的指标。这些形体的外观形态有规矩型(方、圆、三角、梯形等),有自由型(不合规矩型者)。合规矩者有的沉稳,有的险峻;自由型者浪漫,或舒缓、或紧张。考察其优劣表现在形体完整与缺陷、比例合度(长宽高)和与形象、构图的协调关系上。 b、质地美,作为观赏石品相的另一个指标,主要表现在硬度的坚实与疏碎、石肤的粗与细、光泽之润泽与枯槁、透明度与否等项。 c、色彩美,指自然艺术形象和构图以外石体的颜色。无论是单色、复色,以鲜艳、淡雅者为上,晦暗则下之,能为突出形象和构图的主题、渲染气氛服务则为上,反之则下。
三、鉴评标准分类列项量化指标的新思考。经以上观赏石鉴评及其鉴评体系的深入讨论,有关鉴评标准之分类列项量化、细化指标之“冰山一角”始浮出水面。为不重复罗唆,以下将删繁就简重点阐释。至于细枝末叶因已有专文或在本文里论及,不再赘述。 1、观赏石分类应以自然艺术造型的特征和表现文化符号特点分为自然雕塑石、自然绘画石、自然书法石三大类; 2、“天人合一”的意境美(思想内容)是观赏石的灵魂,是人性与石性交会的结晶,表现意境美的具体指标分为:自然的艺术性——审美价值、自然的品相性——收藏品味、命名和衬座四大项; 3、表现自然艺术性的指标分为自然艺术形象美(简称“象”)、自然的构图美(简称“图”)二小项; 4、表现自然品相性的指标分为形体(简称“形”)、质地(简称“质”)、色彩(简称“色”)三小项; 5、由此,观赏石鉴评立项指标(指自然指标)的缩写与简称应由“形、质、色、纹、韵”改写为“韵、象、图,形、质、色”。这种改写也许会被误解为“韵象图形质色,少闻(纹)!”其实不然,这一简明通俗的称谓才真正体现了自然艺术与科学的完善结合,才真正实现了赏石文化从外在美到内在美的突破与转变,是自然艺术审美观乐章中的亮丽音符! 观赏石自自然然来到世界,坦坦然然面对世界。人,人类,何不成全其自然,学习其坦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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