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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一个有着源远流长的石文化的古国。从上古时代开始就有女娲炼石补天的神话传世。封建历代,石器作为传承王位的证符;作为国与过友好的使者;或者作为神明化身的朝拜偶像,对中国历史以及中国传统文化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中国在几个世纪前就有爱石之士,是一个爱石之国。
奇石也叫观赏石,由于品目繁多,对奇石的划分也有好多种。可以“结晶程度”分,可以“应用功能”分,可以“质地软硬”分,也可以“美术形式”、“形成原因”分。按照“应用功能”分,可以分为三类:一是“造景点缀”岩石,形体较大,形态粗犷,如太湖石、盘江石等;二是“盆景石”,如海母石、石英、钟乳石、龟纹石等;三是“陈列石”,形体较小,形态玲珑剔透,颜色五彩缤纷,质地光洁细腻,如雨花石、水晶、灵壁石等。(王在卉《奇石分类初探》)这里所谈的正是第一类,也称景观石。
在悠久的奇石审美文化中,人们总结出了“瘦、透、漏、皱”四大审美标准。瘦,指石体苗条,呈迎风玉立之态;透,指石纹贯通,剔透笼络;漏,指大孔小穴,贯穿相套,有八面玲珑之感;皱,指石面褶皱起伏,千姿百态(白梅《奇石审美》)。这四大审美标准石针对景观石而言的,可以说,它是我国传统的景观石审美标准。
随着时代的前进,这四大传统标准已经不能完全支撑现代人的赏石品味。对“流”字的理解这时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汉语大字典》中对“流”字列出了22条注解,其中第1条意思指“水的移动”;第7条意思指“演变;变化”。清楚这几条意思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下文。
景观石一般是被置于园林之中,主要作点缀、装饰之用,也可作为园林中重要的布局和分割景点的素材。《红楼梦》中的贾府里就经常有用巨大的假山石作为院口屏风的描写。因此,美观和实用是景观石两大突出的作用。但是,也因为如此,景观石常被摆在园林中比较突出的位置。它不像其他一些观赏石摆在案台上,最有价值的一面朝向观者,其他的面即使姿色平庸甚至有残缺破损也无伤大局。景观石要从不同的角度观看都能获得美感。因为它是被置于一个开放的空间里的。因此景观石要具备整体美观度。如果各个面都生动有趣,形态各异,而且都具备“瘦、透、漏、皱”四个方面的素质,那无疑将是一块上乘之作。所以好的景观石,各个面都要在连贯统一中又体现各自的特色,这样才更有内涵和深度,而不会肤浅呆板。
赏石如同弹古琴。弹琴若是十个指头乱拨一气,弹出来的肯定是一团噪音,只有相互配合连贯有序,才会飘出袅袅之音。我们要求景观石的各个立面都要富于变化和特色,同时也要重视各面的连续性。面与面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因而过渡顺畅自然很关键。倘若有破损断裂的痕迹,必将影响到石体线条的流畅。(如果是这样,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石头布置在一个非全面开放的空间里,如墙角)有序的“变”的统一,便是“流”。这其中深刻体现了对立统一和规律性的哲学原理。
为了更好地进行论证,我们举正负余弦为例。在代数学中,有正弦、负弦、余弦这一组概念。弦不同于直线,它是有弧度的。表现在坐标轴上,我们可以发现相对于横轴弦上的任何一个点到坐标原点都有它不同的角度,如果用矢量表示,那么每个点相对于原点都有不同的运动方向:这就是“变”。而从审美角度讲,弦之所以美于直线,原因就在于它是无数个变化的点有序的集合。我们不会因为点的多变而感觉有一丝的错乱繁杂,相反我们却感受到了和谐与生动。直线是生硬的、静止的;而弦是活泼的运动的。人们用扭曲的波浪来表示水流,可见一个“流”字,其意义之深广。
传统标准的“瘦、透、漏、皱”,都是从静态的角度提出的,缺乏动态的视角。石头虽不能运动,但是在一个开放的空间里,人是可以围绕石体运动的。每移动一个脚步便变换一个角度。脚步不停,静止的景象就会活动起来。正如卡通剧的制作,在没有施加人为作用之前,每个镜头都是静止存在的。只有施加了外界作用,所有的镜头才得以配合流动,从而使人物“活”起来。在赏石实践中,人们也并不是只从一个角度看,而往往是不断变换视角。因而,规定一个动态的标准也是符合实际的。
赏石在我国数千年前就已形成一门艺术。现代人对观赏石的欣赏品味却一直沿袭了古代的传统,没有太大的变化。这一点证明中国传统文化对奇石艺术的深刻影响。然而,艺术理论是不断演变的,一旦停滞就意味着艺术资源—— 人类创造性思想的枯竭。因此,奇石审美的标准也应当与时俱进。一个奇石爱好者在追寻美的这条艺术道路上必然经历由肤浅到深刻的转变过程,对奇石的欣赏眼光也会逐步提高。很多奇石爱好者现在的收藏多为晚期藏品就是这个原因。作为个人的奇石爱好者是如此,作为整体的整个奇石收藏爱好界也是如此。只要不断普及,不断突破创新,中国的奇石收藏爱好界终会在全世界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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